等天色暗下来,前院喧哗声变大,汤镜不情不愿从榻上起来,整着衣冠说:“这下非得去露个面不可了。”
贞阳也溜下榻,推窗一看,空中飘起雪粒子,冷风扑面打在颊边,刀割似的。
她眯眼望着灯火通明的前院,听着悠悠扬扬的乐曲,心念电转间,走过去试探他:“你们宴上,有请美人跳舞弹琴吧?”
汤镜重新扣好玉带,不甚在意道:“谁家宴客不请这些?”
贞阳眨着被风吹痛的眼睛,跳到他面前,戳他胸口,大叫:“负心汉!”
“你说什么?”汤镜蹙眉,看她眼尾通红,嘴角下垂,倒像真是在伤心,半天没回过神。
“你再说一遍。”
“负心汉!”贞阳气鼓鼓的,细细的指尖一下一下点上他胸口,“你都有我了,还去看别的女人唱歌跳舞,我阿娘说过,这样的人不忠不贞,是负心汉!你真不要脸!”
她这模样挺新奇,汤镜挑起一侧长眉:“又说孩子话,她们跳她们的舞,我又不做什么,怎么就不要脸了。”
“我不信,”贞阳双手抱胸,摆出无赖姿势,咄咄逼人,“你能保证不让她们靠近你,不坐你腿上喂你喝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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