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心照不宣,各自沉默。叶行远命锦衣卫盯紧此事,自己却回返按察使衙门,准备再提审犯人,看看他们有什么破绽可寻。
按察使王老大人一开始不知叶行远的作为,等他用了牌票去天州府提犯人,这才得到消息,与师爷笑道“这人果然是个愣头青,上来就办这案子,老夫尚且碰得头破血流,他只怕也得一个教训。”
师爷谨慎道“叶佥事能量不小,他若真有心在这个案子上搞风搞雨,那省里府里为了给那位擦屁股,恐怕要焦头烂额。”
王老大人冷哼道“蜀中官场,一烂至斯,他们一个个被叶行远咬一嘴毛也好。我乐得作壁上观,置身事外。”
师爷知道王老大人的脾气,为了此事这位耿介老人也憋着一肚子火,只是无奈才妥协。若是叶行远真能把整个盖子揭破,他倒是乐意。
不过对方背景太深,哪怕是叶行远,顶多也就是让天州府和省里诸人心急一番罢了。
便又劝道“不过大人是不是还得点一点叶佥事,免得他不知根底,胡乱惹出事来。终究他是按察使衙门的人,大人还是得担些干系。”
王老大人恼道“此事我不闻不问装聋作哑,已经是给足了他们面子,他们还敢来攀扯我?这事我们不管便是!”
他顿了一顿,又道“叶行远此人才智过人,行事素有分寸,一旦察觉不对,定有应对之道,也不必老夫多嘴去提醒他,平白惹人生厌。”
这等有违人伦的惨事,任何一个读书人看到都会义愤填膺,圣人所谓“恻隐之心”是也。王老大人初知案情,也是暴跳如雷,恨不得将这些恶人统统凌迟处死,方能解心头之恨。
但是一旦知道了幕后之人,他也不得不沉默下来,心中仍是不满,却只能屈从于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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