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咬朱唇,血色尽失,方才的咄咄逼人仿佛变得方寸大乱,李长乾眸色渐深,她从未变过,一咬唇便是紧张。
他掌间正把玩着两个青色的石子,永乐默默道:“梅清做事,自有他的道理。”
李长乾冷哼一声:“永乐,人终是为己的,朝廷百万雄兵隔江而立,饶他是白衣卿相还是王侯将相,却还是无力应对。”
顿了顿说:“你可知我派使臣许他什么赏赐?”
永乐缓缓抬起头:“什么?”
“天策将军侯,掌三军,位极人臣,世代承袭,你且瞧瞧这世间每幅面孔,哪位官海浮沉之人,不为金银权欲折腰。”
“他不会,梅清不会。”永乐一字一句道。
“你凭何信他?”李长乾目光如炬,剑眉紧皱。
“凭我与梅清夫妻携手数年,凭我是他的枕边人,凭他少年便早登进士,胸怀天下,凭他饱读诗书,心系百姓,最要紧的……是凭他自幼便相伴于懿德太子左右,太子哥哥缠绵病榻临终之际,都愿放心将我托付之人!”
李长乾定定地望着她,漆黑的眸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暗暗消寂,他慢慢地逼近,高大的身躯十分伟岸。
他颓然一笑,满目萧然:“原是如此,原是如此,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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