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紧皱秀眉,朱唇紧抿,李长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不是已将传国玉玺送到他手上了吗?他还图自己什么?将这凤冠送到公主府,永州与凤阳山高水远,他们此生再也不见不就完了吗。前尘万事都是昨日之忆,他现在登基为帝享无边富贵,为何还要揪着她不放,她实在想不明白,她身上,可还有他所图之物。
回公主府的马车上,永乐一筹莫展,绿芸在殿外等候并未进去,听闻后赶紧问道:“殿下,陛下是……在敲打您吗?”
永乐摇了摇头:“我也想不通,李长乾此举意欲何为,梅清哥哥,你作何看法?”梅清正贴窗阖眼浅憩,慢慢睁开那双清明的眸子,“永乐,陛下经了风雨,不再如数年前顽劣不堪,如今当了皇帝心思缜密成熟不少,他能护你周全,你从未想过要与他破镜重圆吗?”
永乐目光炯炯:“梅清哥哥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早已与李长乾分道扬镳,那都是数年前的事了,早就不作数,我如今孑然一身,去永州了此残生,赏山颂月,好不自在,这朝堂的纷扰你与我看了多少年,早就倦了。”
永乐不死心的问道:“梅清哥哥,你真不随我一同去吗?凤阳城可还有你留恋的事情?”
梅清抚了抚她的头,“我是梅家长孙,定远侯府世子,是皇恩浩荡才让我们早已落寞衰败的梅家享受荣华,凤阳是我的家,我不会离它而去。”况且……这里埋葬着他。
永乐低头:“是我们皇室对不住侯府,害了先梅世子,若不是……”
梅清将她的一缕青丝别到耳后:“永乐不必自责,昌武帝与大伯父情同手足,情谊深厚,我想,若是重来一次,他依然会选择保护先帝的,大伯父与昌武帝的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我们。”
皇室是欠定远侯府的,定远侯府的老侯爷第一任夫人是异姓王爷家的嫡女,所诞下的是梅延之,后来夫人病逝,侯爷再娶,诞下的便是梅清的父亲,梅延之自小聪慧,文武双全,是大邺人人称赞的世子,侯府当时盛极一时,再后来梅世子与还为太子的昌武帝交好,二人情谊深厚,一次北上秋弥,梅世子替昌武帝以身挡了刺客,客死他乡。老侯爷悲痛欲绝,一命呜呼,梅清的父亲承爵,昌武帝痛失好友,便更加照顾定远侯府,可惜新任的世子能力不足,侯府越来越不及往日,已有日薄西山之状。
幸而,还有梅清。但无论如何,他们皇家,的确对定远侯府有愧。
梅清轻咳了几声,唇色发白,却依然温柔的笑道,“永乐,太子殿下将你托付给我,你就是我永远的妹妹,不论山南海北也不分昼夜,梅清永远会站在你的身前,替你挡住风雨。”
永乐闻声抬头:“梅清哥哥,我好像有种你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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