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清温和地注视着她:“永乐,凡事都要有考量,切不可意气用事,有时你也许可以拨散眼前的迷雾,便可获得一片清明。”
永乐静默不语,梅清叹气:“但无论如何,你欢喜就好。”
入夜,银辉泄地,皎月藏在屋檐后,绿芸轻推开木门,将花瓣蜜酿端了上来,款款走到屏风后,一片热腾腾的雾气浮在眼前,四周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香气,永乐一头青丝如瀑布一般,热水没到白皙的锁骨下,她闷声道:“放到一旁吧,我过会儿再用。”
绿芸轻轻按摩永乐的太阳穴:“殿下,我们何时启程?”
永乐沉呼一口气:“半月后吧,我在离开前也要访二三友人,还有,张家铺子的糖葫芦我要带上几个,芙蓉斋的云片糕,香园楼的瓜子,这些我都要带上,毕竟,要离开生活了快三十年的地方。”
绿芸笑道:“公主无论多大,都是个小馋猫。”永乐闭眼笑道:“绿芸啊绿芸,我一到永州就把你卖到山上给傻子当老婆,听说永州那里穷山恶水,每个山头都有傻子。”
绿芸抿嘴:“奴才才不信呢,公主是整个大邺最善待女子的人。”公主佐政这些年,废除了民间夫死妻从的殉葬恶俗,也鼓励女子从商,三年前,公主府的婢女当街被刑部侍郎的二公子调戏,后掳了过去,七天后才放出来,她回来后羞愤投井,尸体伤痕累累,没了人样,公主知晓后,当即派人剁了那纨绔子弟的敦伦之物,再也不能人道,刑部侍郎尹听说后险些晕了过去,敢怒不敢言,从此视顺安公主为肉中刺,奈何少帝亲近皇姑,最后不了了之。
永乐满满正色道:“我们女子在这世间本就多艰难,若是不互相扶持,那日子就越来越难过了。”
绿芸轻舀了花瓣水轻拂过永乐的秀发,默默道:“公主,您真的放心郡王了吗?奴婢斗胆,徐皇后仿佛变了许多……”
永乐沉思许久:“不只是你,我也发觉了,徐姐姐似是有了变化,我会在出发前询问煦儿,他若是愿,就算李长乾千万般不愿,我也会拼尽全力将他带到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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