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 摘星楼上,李长乾着了件墨色长袍,高大挺拔的身躯在黄昏将至的看台上格外的俊秀,孤雁一声长鸣从长空划过…… (1 / 3)
摘星楼上,李长乾着了件墨色长袍,高大挺拔的身躯在黄昏将至的看台上格外的俊秀,孤雁一声长鸣从长空划过,夕阳西下的天际渐渐不见了踪迹,他看着有些萧然的景色神色如常,慢慢的将手中还泛着热气的茗茶晃了晃洒在了地上。
楼梯间传来脚步声,映入眼帘的是身着盔甲的面色严肃的许卓,他跪拜道:“参见陛下,末将已将静觉带到。”
望着天际的余晖,孤寂清冷的渐渐消逝的蓝白色的天空,他微微点了个头。
他转过身倚在朱红色栏杆上,看着一脸正色的静觉,他的眉毛很稀疏,甚至于花白,一身袈裟,眼神浑浊却坚定,矍铄仿佛不是古稀年岁。
李长乾兀的笑了,眼底却毫无笑意,他开了口:“先生,这里,不是燕地。”
静觉深知李长乾已是满心怒火,他这句话在梅清与他谈话的那夜向他说过一遍,他的确是违背了他的命令,将梅清时日无多的消息告诉了顺安公主,但是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大局是为了江山是为了李长乾能坐稳皇位。
他无错,他此生就是为了辅佐君王而生,就是为了成就大业,蹉跎了这么多年,不能叫一个女人毁了这一切。
静觉眼神炯炯,盯着李长乾慢慢道:“皇上,梅清虽投了诚,但谁知不是假意,陛下封他为天策将军侯,不就是为了让他身居高位,以显仁慈吗?也好掌控监视他与顺安公主,他是陛下的心中大患,他时日无多,不久便会病逝,这难道对于陛下不是更能助陛下坐稳皇位吗?若是顺安公主真的顺利抵达永州与少帝重聚,那才不能高枕无忧。”
顿了顿他又说道:“陛下既知道少帝身在永州,却不暗中处死少帝,陛下此举实在迷惑,那个昏庸碌碌,何不食肉糜的昏君就应死在宫变中,死在燕军的手中,陛下,多年以后您就会知道,老衲所做的,才是正确的。”
李长乾闭了闭眼睛,摇着头笑道:“先生,这都是你的一己私欲。”
没有人比李长乾更了解静觉,他出身医学世家,十五岁不甘于继承衣钵,行医救人,便投身科举,饱读诗书多年,在远赴凤阳参加殿试前夕家遭巨变,兄长为怡红院的头牌和节度使的儿子起了争执,失手将节度使的儿子伤了根本,再无法敦伦,节度使大怒将他们全家十几口人全部处死,他侥幸逃出,却再不能科举,随即北上做了安王的木幕僚,安王后来谋反失败,他一路颠沛饿晕在路边,被隆国寺方丈收留,从此以后留在了骊江隆国寺修行。
在隆国寺潜心修行了二十年,方丈圆寂那日因偷盗隆国寺秘籍被新任方丈逐出师门,再不能踏入骊江一步,做了游僧一路漂泊到了俪阳城,并在萧月柔被山匪追杀坠落到崖下时救了她一命。李长乾在知道身世后寻到了静觉,他毛遂自荐成为了还是诚王的他的幕僚,一路跟到了燕地,再到了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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