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你这话靠谱吗?再怎么说那也是当今陛下和皇太后啊,他们行事真的就这么肆无忌惮吗?”王老三端起土碗与张勇年碰了一下,哧溜哧溜的抿着碗中混浊的酒水问道。
“我也是在隔壁何茂才那儿听到一两嘴,再具体一些我就不清楚了。”张勇年点了点头,脸上突然出现一丝愤恨之色,“这些年卫将军一个人在外拼杀,连家都没怎么回,这帮王八羔子居然还想釜底…釜底抽薪断了卫将军的根基,真特么的不是玩意!”
“谁说不是那?这帮鸟玩意正事不会做,专起权来倒是一个比一个拿手。”一旁的早餐铺子老板猛地从推车后伸出头来,端着一屉炊饼送到二人桌前。
“几日前卫将军遣人回朝,言及陈留郡王昭告天下离开辽东正式退位。老汉还寻思着这天下会越来越太平,却不想这帮鸟玩意又开始瞎琢磨了,也不知道卫将军他老人家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要是再不回来他打下的这副家当估计就要遂了别人的姓了!”
“谁特么的敢!”张勇年一口将碗中的酒水饮下,在桌子上狠狠一拍,“老子就认准了卫将军,老子一家老小的命都是卫将军他老人家给的,谁敢与他过不去就是和老子过不去!”
王老三捡了一块炊饼含在嘴里,露出几分缅怀的神色:“掌柜的说的没错,我王老三也开始想念卫将军了。当年若不是卫将军颁布租庸调制和均田令,我们一家早特么的喝西北风去了,哪里还有这些闲钱与你们在这里喝上二两小酒?”
“说那些废话干啥?王老三,老子要去找何茂才上万民书,你特娘的去不去?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帮尸位素餐的玩意上台伤了卫将军的心吧?”
张勇年将碗在桌子上重重一放,狠狠的瞪着王老三,大有一副你不干老子就今天就削了你的架势,却不知道他们的谈话早已落在一旁买早点的一名读书人耳中。
君王城头竖降旗,妾在深宫那得知?
天下大势如黄河滔滔,养在深宫里的皇太后又怎么知道这些都是靠着将士一心和百姓一心才堆砌起来的,莫非她还真以为单凭她的一双巧手就能够翻云覆雨吗?
读书人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干果和炊饼长叹一声,缓缓离开早餐铺子消失在街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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