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先生。明明番红花小镇上也有教堂。要不是两个地方同属于一位爵士，光是凑足关税就让人为难了……您要经过瑞索城吧，先生？也许在那多停留几天，您还能遇到他。”
“希望我有那个机会。”他眯着眼，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低声道，“看起来肯恩是个喜欢旅行的人。”
“嗯……这很难说，先生。我想想……他来这儿快要五年了，除了瑞索城，再也没去过其他地方。旅行？我觉得他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他是一个很安于现状的人，酒、女人，很奇怪，他都不沾。而且，先生，您知道的，旅行的话，关税是一笔对我们来说很大的负担……”
打听到了想要的消息，潘西客气又不容拒绝地结束了对话。仆人谈兴刚起却被要求保持安静，稍稍有些不满，如果对方和他在酒馆里相遇，他必然揪着领子要他听完自己的话，可是他不想放弃这份工作，只好沉默下来，将目光放在脚下那块脏污的地方。
马蹄声萦绕在耳，潘西重新闭上眼。
买下那个女孩，也许是他做的，最成功也最失败的一桩生意。潘西想。现在他的样子，一定和赌徒无异——唐纳德波利只是想通过一件精美的礼物给未来的教皇留下印象，而他，却想通过这件礼物吞并波利家族，甚至得到更多。
没有什么做不到的，只要足够小心。唯一的意外，是他莫名其妙放下了对肯恩的试探——现在发觉也许并不晚，今天中午十二点前他们就能到达番红花小镇，而肯恩一行人却得到晚上才能走出米卡森林。等他到了镇上给安排在酒馆里的人发个消息，让他们盯紧了肯恩，这完全能够弥补他一时的过失。
尽管他接触到的肯恩和车夫说的肯恩有些区别，一个良善的人绝不会将他人的生命当成物品对待，但这和他无关。裁决人性是女神的事，潘西只知道，肯恩做不了伪装，他亲眼看着他喝下药水却毫无变化，而五六年的冒险生涯加上那双眼睛，足够大部分冒险者对他都了解个大概了。
就算他决心彻底放弃“肯恩”的身份，在那么多双眼睛的监视下，他不可能悄无声息地经过巨树酒馆——而那是离开森林购买补给的唯一途径。
而且，潘西认为，有魄力找到他合作的人，可以愚蠢，但不会也不该像老鼠那样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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