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当不了皇帝,在兄弟阋墙那一关里,便成了皇图霸业的垫脚石。
陈明对李固忠心耿耿,能说出疯子二字,实属罕见。叶十一笑了下,轻扯唇角。
陈明微怔,静默地凝视他。小将军生就好皮囊,白皙似玉,矫若明月,尤其那双眼,又大又亮,玲珑剔透,合该在花前月下时,绛红喜帕掩面,露出一双含羞带怯的眼眸。
谁都夸将军府家的嫡长女漂亮贤惠,却不敢振振有词地接下一句,她那弟弟,若着容色,新上颜妆,即便风华绝代的女儿,亦是相及不上。姐弟俩或许生错了样貌。
顶着这张脸,即便骄纵任性,以色侍君,也无人肯忍心责怪。自来漂亮的人,无论男女,谁不喜欢。何况陈明见过他为王朝付出多少。容颜隐入尘土,少年久遗大漠,披肝沥胆,死而后已。
“咱俩聊会儿天。”陈明想了想,朝魏公道:“劳大人驾马。”
魏公点头,笑呵呵地:“年轻人呐,说不完的话。”
聊不完的天,过不去的年少。
陈明钻进车厢,和叶十一挤了挤,两人便又像在大漠时,孤月下,盘膝对坐,畅所欲言。那时风正呼啸,马正嚎啕,山河未定,不敢归家。
“那年有件事,我始终没想通。”陈明搓磨牙花,说道:“本来想问你,陛下又召我回京,没来得及。这会儿可算得着空闲。”
叶十一斜歪身子倚靠厢壁,如旧时那般看他。那眼神仿佛老练的洞悉一切,却又清澈透底,干净似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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