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记忆缺口 阿梨本来就不会与刘询客气,只是心疼他这些天太累了,公事私事一起,东奔西跑披星戴月的,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回见世子爷如此憔悴如此失魂落魄 (2 / 3)
经阿梨一提,刘询才意识到脸上针刺的痛楚,之前的心都痛麻了,其他地方的疼痛自然而然被忽略。那不是一般的伤口,被魔气刮伤若不处理,伤口会一直浸血,无法愈合,但比起阿梨的伤,刘询觉得不算什么,可只要阿梨愿意吃东西,要他做什么都无所谓,别说止血,就算拿刀子重新割开了放血也义无返顾。
在刘询下厨房煮粥的半个时辰里,阿梨一直睁着眼盯着帐顶看,他不敢闭上眼睛,生怕那些记忆再一次进入自己的梦里,激起惊涛骇浪,同时不断叮嘱自己只要过些时日等身体好些,一切将会恢复原来那样。
厨房里传来柴火燃烧的劈哩卟啰响声,生了火后,刘询在锅里淘米,换两次水后,放在灶台上烧煮,在大火的加持下,不一会儿水便开了,用握宝剑的手握着菜刀给红枣剔核,那熟练程度比得上任何一个专业的厨师,三两下便把一碗红枣核剥干净。去核的红枣补血而不燥,一向冲锋陷阵的世子爷连对待一锅粥都一丝不苟,将枣肉放进烧开的米粥里,加柴烧火,待米粥煮至软糯即可出锅。
望着那灶台里热烈燃烧的火焰,刘询难得的出神,他记起了在抱着魔怔状态下的阿梨时脑海里闪过的画像,他自己明明没有经历过那些画面的记忆,却又不觉得陌生与排斥。那些片段飞快闪过,显得零星而不连贯,可刘询直觉认为那是阿梨的记忆,与他的心魔有关。
那画面里有大火,有梨花树,有被刀剑砍伤的年轻人,有鲜血飞洒的残影,最后是被血染的梨花在风火里翻飞。
刘询竭尽全力去想,希望能从中回忆里某个重要的线索,奈何片段太零散,加上阿梨醒来后,他绑紧的神经得以稍微放松,巨大的倦意来袭,让他无法在短时间内集中精力回想,但整体来看,似在有人在那场大火中丧生了,而那个人对于阿梨来说很重要,让他无法脱离魔怔控制,成了他的心魔,无法摆脱。但不管当时如何,已事过境迁,放开执念,方可脱离心魔,唉,可阿梨心里那个执念到底是何人?想到这里,刘询本来恢复得差不多的心再一次一阵钝痛,沉沉地搁在其中,不上又不下的。他重重地迂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水池边,用双手兜着水洗了一把脸,然后掏出一瓶军用的伤药涂了一把,感觉脸上没再浸血了,才把煮好的红枣粥盛在瓷碗上,若无其事地端着粥回到阿梨屋里。
听到开门声,阿梨闭上双眼装作闭目养神的样子,待刘询走过来把粥放在床头小桌上,才又缓缓地睁开眼,刚要挣扎着起身,刘询连忙阻止他。
“别动,你身上还有伤,我来。”
阿梨本来就不会与刘询客气,只是心疼他这些天太累了,公事私事一起,东奔西跑披星戴月的,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回见世子爷如此憔悴如此失魂落魄过,他身上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落寂,从厨房回来一趟那股落寂更甚,到了旁人也无法忽视的地步,便说:“待我把粥喝了,你可要回去休息一下。”
见刘询点头,阿梨便也懒得再动了,任由对方伺候着。刘询熬粥的手艺越发纯熟,米粥软糯顺滑,红枣甜香扑鼻,原本没什么胃口的阿梨,也在刘询一口接一口的投喂下喝下半碗,忽然想起什么,阿梨咽下一口红枣肉后,说道:“那个小侍女与辽原将军那边暂时缓一缓,那边线索断了,免得分身乏术。”
阿梨说得漫不经心的,可刘询听后那勉强被他自己忽略的那阵钝痛又再次涌上来,来势汹汹的,乃至于一向所向披靡的刘世子握住勺子的手抖了一下,汤勺掉落陶碗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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