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相识以来,宁和第二回听她提起周琛书。因越相处,越觉她性格爽利,为人更是直来直去,实在不像耽于情爱模样,心头疑问已翻来覆去好些日了,此刻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熹追……你可怨周、周琛书?”
宁和如今心中越发觉得周兄实在不智,前有菀娘,后有熹追,都是一等一的好姑娘,能得一位已是天公垂怜,他却怎就不知珍惜!
祁熹追闻得此言,先是一脸莫名:“我怨他作甚?”
随后她想了想,摇头道:“他那枚令本就是他自己得来的,不愿为门中取珠,也无可厚非。他既不愿去,我一人也去得。”
宁和愣了一下,才有些尴尬地道:“我非是说这个,我是说……你二人,呃……道侣之事,他与沈媞微……”
却见祁熹追面色一变,脸上瞬间生出几分怒气:“休与我提那沈媞微!”
宁和沉默片刻,问道:“熹追何怒?”
她转过身来,望着祁熹追双目疑惑道:“沈姑娘再如何,你已刺她一剑。而周琛书,你却不曾怨怪他,又是为何?”
宁和这双眼睛生来澄澈干净,像汪清澈见底的水,旁人与她对视,就如临湖照影般,总能觉出几分自惭形秽。
片刻后,祁熹追面上有了几分不自在,别开视线,过了会儿,才硬邦邦地道:“沈媞微此人心术不正,往日便曾多次出言嘲弄戏耍于我。我知她手段狠辣,诡计多端,那日更知她绝无可能有孕,周师弟想必也是受她蒙骗,我怒上心头,便刺她一剑了事!”
宁和听出来了:“熹追从前便与沈媞微相识?”
祁熹追冷哼一声,不知想到什么,有些咬牙切齿,忽地抬手抓剑,“哐啷”一声将不远处一块大石劈了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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