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原本虫师还想要记住自己究竟走了多少步,但是过去的时间太漫长,他已经迷失在圆环中。
好在,圆环终于停下来了。虫师听见仿佛破冰的春笋顶开坚冰的声音,仿佛初春融化的雪水从地底涌出,汇聚成一股涓涓细流。
地底的群星回来了。
意外喝下伪光酒的时深曾听着身边人悠长的呼吸入睡,黑甜的梦境中她听见轰隆的行走声,虽然她看不见那是什么,但是她明确的知道那是庞然大物行走间发动的声响,像是天上的雷雨。
雷声消失了,她知道,那是它停下来了。
春泉涌动,一点点滋润干涸的河道。时深低头看漫过脚边的光河,抬头看向泉水的源头。有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那边,时深本能地抬步想要走过去。
——他在等我,我好像也在等他。
时深的脑海里划过这句话,伪光酒带来的奇异共感很快便褪去,她从黑甜的梦境里醒来,揽住仿佛淋了雨瑟瑟发抖的小乌鸦。然后还得到了一只目盲的细犬。
大概应该是犬类的缘故,家里的猫猫们好像不太欢迎他。
“我回来啦,阿深~”带孩子们回来的五条悟兴高采烈地推开医务室的门——时深晚上要留在医务室里接受观察——紧接着便看见时深拿着一把小木梳在给靠在她腿边的青年梳头。
“阿深,这个是什么东西。”五条悟挤进房间后一把关上门,隔开同样想要挤进来的幼崽们。他走进来以一种男主人的姿态,从背后将时深拥入怀中。低头俯视像是什么小宠物依偎在时深脚边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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