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心神(4) 妾在巫山之阳,高丘之阻,旦为朝云,暮为行雨 (1 / 6)
叶青时又开始闹别扭了。
具体表现在从那日看完大天魔回来起,他对战时非常消极,消极得连清溪这种粗枝大叶的人都发觉哪里不对。
清溪是个把剑当老婆的传统剑修,一千年勤修不辍,再有意收敛,一柄不开刃的木剑在她手里也虎虎生风,压得叶青时只能像尾离了水的鱼一样扑腾。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气势太强,揍得小徒弟害怕,颇体贴地刻意露出几处破绽给叶青时长长志气,但叶青时看见就当没看见,只守不攻,反而趁着那几个空隙闪得更远。
她琢磨了三天,终于隐约明白,叶青时是在回避她。
而这种莫名其妙的回避在她试图触碰他时到了巅峰。
对战以练习为目的,难免有磕磕碰碰,清溪见叶青时接招时动作不对,果断绕到他身后,仍像在旃蒙城那样,一手搂腰,一手握腕,教他怎么接轻剑重击。
叶青时身体霎时紧绷,僵得像是块呼吸急促的石头,清溪扯不动他,在他腕上一掐:“放松!僵成这样,是给对手当靶子吗?”
她体贴地给叶青时放出点自由空间,怀里的少年却趁机脱身,不等她发怒,束手低头站在一边,言辞诚恳:“师父,我知我剑术有瑕,在你面前如同小儿游戏,能得师父教导,是我的荣幸,合该以十倍精神学习。但我……已长大了,实在不能像以前那样与你亲近。太微山虽无人,但或许将来有一日,我会同师父一起去山下游历,那时有人,若还如此,恐怕会引来旁人瞩目。”
他低下头,藏住自己不受控制快速颤动的睫毛:“瓜田李下,还请师父避嫌。”
“……避嫌?避他奶奶个腿!普天之下练剑的,谁不是师父手把手教出来的,我当年也是我师父这么把出来的啊!避嫌、避嫌,说得好像我是刻意要占他便宜一样!”清溪当场没发作,忍到练完收工,憋闷的一口怒气全喷给了瀛玉,抓过碗仰头喝尽甜汤,一掌拍在桌上,“气死我了!”
瀛玉磕着瓜子,瞥过桌上三个空荡荡的海碗:“我看你生气归生气,也没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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