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拍拍妇人的手背:“放心,若有尸首,我一定给你们捞回来。”
她解开松松垮垮系住小舟的麻绳,一个浪从上游打来,把这浮叶一般的核桃舟往下冲。
叶青时十分上道地站到船头,手持一根竹篙,奈何并无划船的手艺,空摆出个模样,小舟仍被浪冲得七拐八拐,混着碎冰的水直舔船沿,随时是个要翻船的架势。
“收了你那神通吧。”清溪看着好笑,招呼他回来坐下,“你师父我修那么多年仙,就在太微山上吃白饭啊?”
她轻轻一叩船沿,四周水浪瞬平,小小一叶木舟自发向江心驶去。
此时才有沧海横舟的高渺自在,清溪回头去看,岸边披麻戴孝的未亡人还没走,带着一双儿女朝船的方向跪着,虔诚地磕下一个又一个的头。
清溪闭了闭眼:“……也是可怜人。”
“我混上的那艘捞尸船,就是受她所托。”叶青时说,“我在柔兆城这几日,打听了一些事,听城中人说,今年冬里死在江上的人特别多,大多是些渔夫和船公。她找来时她丈夫已失踪了十日,已无生还的可能,这才托人捞尸。当天捞起一条连手掌的胳膊,尾指有缺损,和她丈夫的特征匹配,恐怕是没有全尸了。”
清溪摸摸船沿溅到的水珠:“你怎么想?”
“水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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