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晦算是水怪里有点脑子的,会使花招,胃口又大,一船人不够吃的,惹上就是麻烦。但它们也有缺陷,吃人不够多,灵智不开,只会吐雾,张着个大嘴擎等着人往里边钻,好避开,也好对付。你和那只水晦交过两次手,你觉得它是聪明还是笨?”
“它捕人仍是那个吐雾引灯的方式,但先放出一截胳膊追船,船上的人都以为是水阿婆,惊惶之下见光猛追。但水阿婆不过是越州传说……”叶青时脸色有些难看,“有这般计谋,恐怕所食之人,不下百数了。”
“别怕。你师父在呢。”小舟短狭,清溪伸手就能拍到少年的头,“别说是一只吃了百人的水晦,就是一万只吃了万人的水晦,也挡不住惊鸿客一剑。”
叶青时失笑:“整个越州有这么多人吗?”
“不过,”清溪话锋一转,“我问你,若你发现有人在骗你,你当如何?”
“骗我?”
“唔,这个例子还不太好举,容我想想……唔,打个比方,我并非我,而是一个擅长变幻的妖兽,幻化成现在这副模样,骗你到江心,待你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一口把你吞掉。”清溪问,“你怎么办?”
叶青时定定看向清溪,一眨不眨。
清溪被叶青时看得后背发毛,一抹脸:“算了,我随口……”
“我总不至于认不出师父。”叶青时摇头,认真地说,“若真如此,太微山上七年,才是虚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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