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定了定神,仍沿着玉道向前走,边走边打拍子,以鼓掌为击节,按照听见的曲调,兀自唱起了歌。
一支闺怨,一支边塞,两支南腔北调截然不同的歌用了同一支曲,居然诡异地和在了一处。
唱到“不度春风”时,笼在清溪眼前的迷蒙白雾层层散去,露出花台簇拥在芙蓉里的真容。
绝色歌伎坐在一架凤首箜篌后,垂着眼帘信手弹拨,红唇薄涂口脂,悠悠和上了清溪所唱。
唱罢,歌伎整装起身。
“妾身未央,见过仙长。”前朝今时都鼎鼎大名的歌伎款款下拜,“仙长击节而歌,风姿竟胜王孙公子。”
清溪故作恼怒:“竟敢拿我同一群男人比来比去?”
未央略一怔忡,旋即用团扇抵住唇角,低头微微一笑:“仙长勿怪,是未央冒犯了。”
“仙长请坐。”她跟着坐到清溪身侧,亲自为她斟酒,“请仙长先饮一杯。”
清溪一脸严肃地摆手:“我可不敢喝。这里是幻境,看着是夜光杯里的葡萄酒,我怕我其实喝的是□□的洗脚水。”
未央被她逗得咯咯直笑,仰首自己喝了,亮杯底给清溪看:“那妾身便自罚一杯。妾身以歌闻名,生时不敢纵饮,如今才尝到些许酒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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