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不说话了。
云舟沉默地向着摄提格的方位前行,夕阳早已在两人之前的闲谈中彻底沉没,前后都是深沉的夜色,发灰的云层涌动,竟比山雨欲来还要令人胸闷。
许旧,清溪抬眼看向叶青时:“罔顾人伦。经獬豸台审判,被仙门处死的。”
说完,她迅速撇开目光,没注意到叶青时的瞳孔不受控地微微缩起,低声说:“她爱上了她师父。但也不过是单恋罢了,谁年轻时没糊涂过几年,被人揭发时,她师父死了都得有三十年了。一摊子陈年老账,却被挖出来,仙门一群废物点心,杀个妖兽要死要活,判个案倒是来劲了,最后判她犯了重罪,施以雷刑。”
叶青时竭力压抑住胸口的起伏:“雷刑……”
“没错,就是那个引雷来劈,什么时候劈死,什么时候算完的雷刑。”清溪说,“可笑她救过那么多的人,那些人听仙门一席话,观刑时还叫好呢。”
她闭上眼睛。
二手货云舟的质量有待商榷,行到云层更厚处,整只船微微震颤,隆隆的声响从甲板震到脚底,像是清溪曾经听见的雷声。
引雷的修士敲打手中的法器,每敲一下,就有一道天雷直劈刑台,围观的人群便高举手臂,发出一阵酣畅的欢呼。
捆缚在刑台上的女修披头散发,半身焦黑,血黏在眼皮上,坠得眼睛几乎睁不开。
但清溪知道那双涣散的眼睛看的是自己,在她拨开人群冲过去的瞬间,凛霜突然放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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