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thehell……”
白宫,总统不由自主从办公桌前站起身,透过窗户和重重叠叠绿树与高楼,望见仰天嘶吼的金色巨像。不必媒体设备,肉眼清晰地直视危险逼近,这对众多高官幕僚而言绝无仅有。白宫乱成一团……总统足足呆滞了一分钟才由惊愕中回神,国防部长火烧火燎撞进门:“他妈的尼克·弗瑞呢?!怎么搞的!!”
两百米高的巨像已经完全褪去了阿尔忒的模样,半透明,金光粼粼,仿佛一层硬而脆的玻璃,但当他挥拳,便掀起翻天覆地的毁灭风暴。金黄色须发如火焰般飘舞,看外貌,巨像竟是个长相凶神恶煞的男人,缺少瞳孔的双眼如大理石球,身穿浮雕地狱三头犬头颅的战甲与铁裙,腿绑希腊式护胫。他仰头长啸,声浪直击耳膜,充满无穷的狂喜与暴虐,仿佛一头长年遭受囚禁的凶兽,终于挣脱束缚、亮出森然利齿与爪牙。
恐惧,这种情绪尚牢牢攫取在场人心神,巨像已提起十五层楼高的膝盖,重重踩了下去。
轰鸣响彻整个城区,福瑞和希尔特工所在的掩体被一脚踩塌,前去救史蒂夫的托尼甚至来不及回援。地面塌陷至下水道,像陨石坠落般变成一个偌大的深坑,四处皲裂,绽开如蜘蛛网一样的裂纹。绝对的体积差面前,速度也不再好用,巨像挥动胳膊轻易划过数百米距离,将七零八落的昆式战机抓蚊子一样抓进手掌,五指收拢,攥成一团废铁。
尚未发射的电浆弹药殉爆,但变大后,金光似乎已能防御强力电击。残渣簌簌落下,事到如今,顾念财产损失无异笑谈,军方敢往纽约扔核弹,逼急了也敢轰炸美国首都。华盛顿特区郊外隐匿的短程弹道发射井邃然开启,导弹拖着橙红的尾焰虫群般直扑巨像,后者狰狞一笑,弯腰拔起一幢小楼,迎面朝导弹砸了过去。
轰隆隆隆!
爆炸汹涌的震波洗礼整片天空,方圆千米的建筑玻璃哗啦啦破碎,距离较近的街道被气浪席卷,狼藉宛若战区。国民警卫队和华盛顿警方第一时间接到通知紧急疏散群众,但交战爆发于一眨眼间,根本来不及。大街上遍地是死难的尸体,民众恐慌逃窜,充斥惊骇的尖叫与哭泣,到处是车祸、浓烟、混乱与火灾,一片末日景象。
恍如纽约大战重演。可那天,面对蜂拥的齐塔瑞杂兵他们还有削减的手段,如今敌人只有一个,己方却束手无策。面对剩下的导弹,巨像发出一声惊雷般的咆哮,滚滚声浪如同实质,引爆第一颗导弹,剩下的便伴随冲击炸成一片绚丽火海。他们亟需更强劲的武器,仗打成这样,托尼几乎吐出一口血。
耳麦嘶嘶啦啦接通娜塔莎的声音,她人受了伤,通讯器也损坏不轻:“福瑞失踪,白宫紧急联络,敌人到底是谁?他想要什么,下一步目标是哪里,总统需要知道!”
一小时前托尼可以告诉那些高官是阿斯加德、我们只是倒霉惨遭波及,列位应该去教堂忏悔自己最近干的亏心事祈求上帝原谅,但现在他不确定了。对方并不单纯找索尔麻烦,而且牵扯神盾局背后的反叛势力,托尼面对的是一个组织。这个阴谋不知秘密筹划了多久,宛如一颗毒瘤在暗处滋生,一旦溃烂,酿造的便是如今覆水难收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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