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忒埋于火焰,屏息静气,痛楚和眩晕随之减轻。古一正在强迫她沉下心。斯巴达之怒、阿瑞斯的复苏,阿尔忒挺大一部分力量需要暴戾和愤怒驱动。但这不意味着除此她就会变得软弱。
金光闪耀的巨像头部开始变化,从凶横阴鸷的前任战神蜕变成姣好明丽的少女,朝身穿白袍的古一俯下头:“我没有失控。”
阿尔忒曾在一段时间内受过古一的恩惠,她并非没有朋友,仅仅道路孤寂,无人与她共行。古一就像荒芜旷野中偶然遇见的一名旅客,虽然殊途迥异,但至少她活了几千年。时光足够在他人骨骸皆化细沙后赋予两人共同话题,至少在独自行走于亘古星空下时,知道缥缈远方还有另一个熟人活着。
……虽然这熟人比较啰嗦。
“停止伤害人类,他们是无辜的。你有什么仇怨未曾在上次造访地球时处理?住手,坐下谈判,我们能用更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风灌满古一宽大的衣袍,猎猎飘展,“否则你将再次被失衡所困扰。”
阿尔忒每次移动都给密集的高楼大厦带来偌大破坏,即使她只是想换个姿势。“你的教诲很有用。火焰消失了,我能控制神力,就像控制魔法和斧子。阿瑞斯无法左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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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身负神力和奥林匹斯的祝福,阿尔忒生于平凡。混沌火焰来自地狱最深处的熔炉,即使神也不敢轻易触碰其破坏性,逞论一个肉体凡胎的普通人。奥丁吞噬阿斯加德时,阿尔忒被打落虚空、坠入火焰,混沌之火刹那便穿透了她的躯体。侵蚀每条肌理,钻通灵魂,在骨头缝隙间熊熊燃烧。
那滋味痛彻心扉。据传阿瑞斯把混沌之刃的锁链烙进英雄手臂,让他日日夜夜饱受烈火煎熬,阿尔忒简直不知道那如何忍受。仅仅一次,混沌火焰就淌进她的骨髓,留下难以愈合的伤口,历经千年后,疤痕依旧折磨得她彻夜难眠。
起初这个问题被神力所掩盖。神力铸造神躯,神躯与阿尔特并存,阿瑞斯的力量足够掩盖一切伤痛。然一旦神力大幅消耗,隐患便如深潭底的石块,伴随水位下降展露出狰狞的真面目。阿尔特始终小心翼翼使用神力,因为对它掌握不甚熟练,但当她第二次回归地球时,一场阴谋改变了所有。
阿尔忒耗空了积攒长久的神力。前脚大获全胜,后脚混沌火焰就蔓延上皮肤。奥丁折断从斯巴达神庙一直陪伴她到北欧的战神之剑后,英雄给予她利维坦作为新武器。利维坦附着的寒冰魔法保护阿尔忒免于被混沌火焰烧成灰烬,但它们每时每刻都在冲突。阿尔忒绞尽脑汁,也无法在二者之间维持一个平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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