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浸泡在杀戮中太久了，都忘记了世界的本来面貌。”古一张开双臂，天旋地转，万物随之变幻转移，“睁开双眼，阿尔忒，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美好值得欣赏的东西，你需要用心接纳，才能看见真实。”
“我只要我的真实。”阿尔忒抬起手掌，想把古一从天上抓下来，眼前景象倏而一花。碧空深邃，万里无云，她脚踩长天笔直坠落，耳边却少有风音。海浪般的云层如浩渺的波涛在头顶绵延，朝她张开虚无的怀抱，古一把她从大气中间层扔了下去。
“想想你遇见的人，他们爱你。”古一的声音遥遥回荡在耳边。云层宛如直扑脸颊的微凉纱雾，阿尔忒舒展躯干让自己落得更舒服些，朝蓝天喊道：“人死得比我们想象中都要快。每次你刚坐下来，对面就只剩下空空的椅子。我看见你这次带了个新徒弟，黑头发、山羊胡子的那个，你准备栽培他？”
提起这名弟子，古一明显十分满意：“他有改变一切的潜能。斯特兰奇出类拔萃，更难得的是坚韧不拔、生性善良。假以时日，他将是卡玛泰姬最接近崇高的人。”
“你也是这么评价卡西利亚斯的，他还在卡玛泰姬么？我好像还欠他点儿东西。”阿尔忒努力思索，却丝毫没有印象。跨越平流层，风愈发浩大，古一说话必须用喊的：“他走了！”
“为什么？”阿尔忒吼回去，风摩擦她的鼓膜，隆隆作响，“他领悟生命的意义失败了？”
古一突然闪现在她眼前：“他能接受你拒绝他，但不能接受你接受韦恩。”
“我可没接受韦恩。”阿尔忒咕哝，“比起韦恩我更倾向找内森玩，他和苏利才是真正发掘美好的大师……他挖到了香巴拉呢。我真希望他哪天能把奥林匹斯也挖出来，唔，说起韦恩，我好像忘了他的全名……布鲁西？”
多云的雾霭被冲破，浩瀚的大地终于慷慨地展露它的全貌。崇山峻岭被苍翠覆盖，唯有一座锥形山峰突兀于深绿，刀砍斧削，顶端浓烟滚滚，一点鲜红张牙舞爪。阿尔忒顿时愣怔，控诉古一：“你把我往火山口扔？”
至尊法师早已飘忽不见踪影，只余温和的嗓音依旧睿智：“你称自己能控制神力。空口无凭，展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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