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画自是允了,等韩清澜走远了,她悠悠叹声气:“唉,害我白兴奋一场,原来是单相思啊。”
语气里是看戏无着的遗憾,丝毫没有对自家侄儿的疼惜。
秦湛的脸色更臭了。
韩清澜出了秦画的彩棚,没走几步便遇到一个宫装女子,那女子眉目秀丽,神情却有些呆呆傻傻,直愣愣地盯着马球场,也不知是在看比赛还是在发呆。
“娘娘,咱们进去吧!”旁边侍立的宫女不住地跺脚搓手,脸上隐隐现出不耐,“陛下知道了又该骂奴婢们了!”
韩清澜没见过她,但是结合前世所闻,盛元帝后宫中有一位疯癫的林妃娘娘,想来就是眼前女子了。
林妃站在风中,身上衣裳还不如宫女穿得厚,她自己仿佛无知无觉,两只手都冻得污紫了,细细看,还长了两处冻疮。
这般美丽清婉的女子,也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韩清澜一时不忍,走过去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道一声“娘娘恕罪”,将手中带着体温的皮毛袖筒取了下来。
韩清澜一边将林妃的两只手放进袖筒,一边和碧月说话:“我常听祖母说,圣上还是王爷的时候就十分爱重林妃娘娘,如今或许有时候圣上事务繁多,无暇细问,但若哪天得闲了,看到娘娘手上竟然长了冻疮,不知要发落多少人。”
旁边的宫女显然经常慢待这位失智的主子,闻言一醒,顿时冷汗淋淋。
林妃转过头一笑,有一瞬间韩清澜以为她是清明的,但再一看她分明目中无焦,全然不知看的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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