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天热汗多,衣裳须得一日一换,宫女小葵从素禾的房间收了换洗的衣裳出来,刚出门就听到另一个宫女叫她搭把手,因是在内院里头,小葵便没有留心,连盆带衣服直接放在屋门口。
前后不过一小会儿,回来时却发现那盆衣服不见了,院子就那么大,连花丛里都找遍了也没找到。
公主的话言犹在耳:“你去伺候东厢房里的人十分紧要,不管看到什么,一个字都不许往外漏,只要记得自己伺候的是花魁素禾就行。若是泄露半分,你赔上一条命都不够。”
秦画生性随和,从不随意打骂宫人,更遑论轻取宫人性命,这一次命令却下得这么重,小葵虽然不知道东厢房里那位妇人到底是谁,但也明白她的身份一定是个必须紧守的秘密。
小葵自知事大,赶紧向秦画禀报了这事儿。
秦画亲自去了东厢房,问里头住着的妇人:“今日丢的衣裳里可有会露出你身份的?”
那妇人想了片刻,并没有想起里头那块自己纺的粗布,摇头:“我自从进了花月楼,穿的便是素禾的衣裳,今日丢的衣裳全都是她的。”
秦画闻言稍安,眼下只能让侍卫加强戒备,等秦湛回来再行商议。
入夜,月黑风高,韩清澜吹灭灯火,拢好蚊帐躺下,但并没有睡意,她想着这两日发生的事情。
昨日“夏从文”将那花魁迎进东厢房之后,跟进去待了许久,出来时遇见和秦画聊完天儿,正要回自个儿屋子的韩清澜。以韩清澜当时所见,“夏从文”脸上丝毫并没有小登科的愉悦,神情中反而带着一股凝重和肃杀。
也是奇怪,这人似乎做什么都不避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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