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复习。”周寻说着自己都笑了，“书快讲完了，打算讲讲之前讲过的故事。”
“你已经倒背如流了，不需要复习。”莱恩拈起桌上的最后一颗葡萄咬在齿间，周寻很护食，伸手去抢，却还是慢了一步。
留声机声声在唱，从初夏唱到了晚夏。周寻跟着节奏光脚踩在莱恩脚背上，像当初莱恩踩他一样，装假不经意间揉红莱恩，随后起身去咬他齿间的葡萄。
“一人一半。”周寻说。
鼻尖抵着鼻尖，两股呼吸交.缠着，不如少年郎那般热烈，是那种隐晦的，随时都有可能喷薄而出又极力克制的，甚至是病态的，藏在了窗纱下，融进了大海里。
莱恩把手移到周寻腰间，任由他踩在自己脚背上，带着他跟着音乐节奏缓慢地迈开步子。
他们在跳舞。
莱恩在这一瞬间了了他的所有心愿——喝光整桶啤酒，下.海洗个澡，以及和周寻跳支舞。
这看起来有些滑稽，同手同脚的舞姿谈不上优雅，不过他们不是去参加比赛，只是暂时的，遵循身体本能的，单纯地想跳支舞。
没人规定跳舞一定要旋转跳跃，就像没人规定年轻漂亮的少年人在一起才叫美好。莱恩觉得周寻笑得过多而产生的小细纹很亲切，如同周寻喜欢莱恩身上的岁月沉淀感，像棉被，经历过梅雨天气没晾晒过的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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