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edance》这首曲子很短,只有两分三十一秒,钢琴落下最后一个音符,莱恩在余音中问:“故事讲完你就要走了吗?或者等秋天来了,你就要离开了吗?”
他说话的语气很软,带着浓浓的地方口音,把尾音都咬在了唇齿间,一边期待着周寻的回答,一边又害怕周寻开口。到这一刻他才发现,他先前一直所向往的年轻热烈,不是体现在跑步,跳跃这一系列剧烈运动上,而是从心脏深处发出来的悸动、期待和恐惧。
像先前那对年迈的东方夫妻,老头总害怕自己会比老太太先走。他们已经够老了,岁月在脸上刻上了深深的沟壑,但他们的感情还像年轻时那样,只是在漫长光阴中,从最初的悸动变成了恐惧。
莱恩没想到他的恐惧来得如此之快。他应该般去赤道的,因为那儿只有夏天。他把这种恐惧怪罪于普罗小镇的夏天太短了——他舍不得怪周寻来了又走,一如他初恋时,舍不得怪恋人约会迟到,所以只能怪天气不好,怪路上堵车。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暴风雨来临前总有着沉闷又压抑的平静。周寻不知如何回答,只一遍遍地嘬着对方的唇瓣。
他把要说的话都放在了熟稔又笨拙的动作里,至于对方要怎么理解,都随便他。
莱恩扣住他的脑袋,固执地问:“你要回去吗?”
没人回答他。周寻浓黑的睫毛扇动着,把挤在两人胸.膛间的那小簇火越扇越烈。
“你要回去吗?”莱恩又问,“你的地图呢?”
“你要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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