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双瑜偷看了一眼陆夫人的眼神,俨然写着“我早就知道了你可别想骗我”的大字,笑得乐不可支,安慰被教训了一通的父亲:“阿爹不必苦恼。我同表哥年纪相仿,自然话也多些;阿爹是长辈,他难免放不开,也是情理之中。”
便趁着陆大人还没从“年纪大了”的一锤重击中回过神来偷偷溜回了院中,抱起趴在门口懒洋洋晒太阳的雪团,迫不及待拆开了信件。
云宁之不怎么会写甜言蜜语,语气平淡得很,两年来也没见得有什么改变,依旧是写了些趣事。
他上回送信来已经是年初的时候了,还言之凿凿说定然能赶在她生辰前回来,害得她那天等了许久,才终于失落地回去用了饭,把大家都吓得不轻。
这次来信倒是先道了歉,毕竟谁也想不到被卸了臂膀的南蛮王还能像躲猫猫一样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负隅顽抗了那么久,不过眼下确实已经摘了人家首级,不日就将启程归京了。
他话说得依旧是平平淡淡的,还夹杂在一堆琐事中,若不细看只怕要被放了过去。陆双瑜又气又喜:心上人回来自然是好事;可怎么这种要事放到犄角疙瘩里轻轻提一嘴而不是写成大字珍而重之地寄过来?
气归气,陆双瑜掐着手指算了算日子,边疆到长安路途遥远,他们又是要一同带着人马过来,没个十天半月恐怕也到不了,加之又要先在那处处理些后事,只怕还有一段时间。
说是这样说,她还是暗中叫春雨去留意了长安城门口近来的人马,端的是一副兄友妹恭的好景象,也没引了人怀疑,连陆大人也只是嘟囔了一嘴,也帮着留意了起来。
陆夫人倒是明白得多:早先她自然觉得余述同自家女儿亲近些也是寻常,可她了解这两人得很,这信件几乎两月一次从不间断,女儿每每也盼得厉害,哪像是同兄长的态度?说是情郎还差不多。
私下里自然去问过,能让余述亲自帮忙的、还在边疆的那位小娘子的心上人,可是云家的侄儿?
陆双瑜讶异于娘亲的敏感,到底没瞒着她,娇里娇气地应了。陆夫人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反正能得了今上青眼的年轻人,总不能是个仗着家世的草包,虽不曾见过,可她了解女儿,总不会叫自己吃亏了去,也就不再多管,权当做默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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