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着脑袋脑袋放着空,不知不觉间思绪密密麻麻地将那个孩子塞进了她这些年的记忆里,要是当年那个孩子能够……
贝尔摩德一下子回过神来,方才发觉自己竟浑身上下都在微微地颤抖着,晃悠悠萦绕在心头的那一股寒意,让她的手脚都冰凉得厉害。
这倒春寒实在是冷得厉害呀,贝尔摩德苦笑了一下,在她的记忆里,恍惚记得似乎就是从那一年起,她就突然变得很怕冷,无论走到哪里,总觉得周围冷飕飕的,让她心底不安,而她的手脚,自此之后也再没暖和过,一年四季都是冰凉的,好像这是从心底透出来的温度一般。
她低下头,小口地就着牛奶吃完盘子中的火腿蛋和吐司,温热的食物慢慢填满肠胃的感受,让她稍微好受了一点,能够倘然自若的抬起脸,继续感受着属于大自然的生命的气息。
而在仅有一墙之隔的别墅室内,却是另一般光景。昏暗的光线,四面不透风的墙壁,以及房间内厚重到让人犯恶心的血腥味……宛如上帝影子之下滞留在人间的地域。
被暴力手段强行弄醒的男人缩在墙角,又惊又惧地望着面前拿着修剪树木的剪刀蹲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来,说说看,你是用哪根手指发的新闻?”悠一慵懒地翘起唇角,尽量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却始终撇不下骨子里蕴着的那股阴沉沉的戾气,他的眉眼生得极好,有一种干净无害的清秀,加上此时此刻从心底生出的那种愉悦感亲和度变得更高,两种气质混合在一起,竟十分奇秒地一点也不违和,反而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一个很好看的少年,脸似乎稍微有一点眼熟……尚且留了几分思考能力的男人这样想着,他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嘴里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对了,我忘了,用电脑敲字的话,肯定是十根手指都要用上的。”悠一挑了挑眉,慢慢地抓起男人的右手,他的手腕又白又细,被薄薄的皮肉覆盖着的骨骼像是女人般清晰秀美,力量却大到不可思议,一个三四十岁正直壮年的大男人在他面前竟是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硬生生地看着他将剪刀架在自己的食指上,“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换一种决定先后顺序的方式吧,比如……大记者先生平时应该是用这根手指按快门的吧?”
锋利的剪刀合上,男人的食指顿时齐根而断,掉在了地上,弹了几下,猩红的血喷溅到悠一的脸和衬衫上。男人发出了类似于野兽般嘶哑痛苦的嚎叫之音,于此之时,一块血淋淋的条状血肉从他大张的口中掉出来。
“我记得我说过,舌头掉出来会有什么后果。”悠一抹了抹眼皮上的血,看着地上他刚割下来不久的舌头,笑容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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