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窗男人却听而不闻，抱着干草直直从她身边走过。
像个假人一样。
露水是脏的，沾在伤口上，肉已经有些肿胀了。安陵容动了动手，一直哭。
瞎了的男人忽而背过身去，半低着头，语调微微上扬，问她，“疼？”若是忘掉他的脸，不看他身上不伦不类的短褐，倒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模样。
安陵容动了动，侧躺在草上，手背在腰后，泣声答是。
瞎了的男人轻笑一声，向前走了一段路，站住，伸脚不住地试探，傻墩一样凭空踢了很久。
安陵容看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个人该是想“找”到她。
瞎得挺彻底。
翻窗的男人似乎也发现了，“啊”的大叫一声，抱着手里的一捆干草，急忙跑过去，拉着瞎了的男人的手，道：“阿晋，你眼睛不好，莫要乱动。”
名唤阿晋的男人被人拉住了，脚也不乱踢了，左右转了转脑袋，矫揉学他道：“阿姜，你耳朵不好，莫要乱跑。”
瞎得挺彻底，脑袋也不太聪明，当着肉票的面，直接暴露了搭档的弱点。又或是瞧不上她柔柔弱弱，根本就没想瞒着呢？安陵容沉思。
心里倒是明白为何之前翻窗的阿姜对自己的话听而不闻了，原是个聋子呀。
怪不得。倒凭白浪费了她的眼泪。
阿晋弯着腰，摸了一会，从那捆干草里掏出一个条形的布包。阿姜替他解开布条，露出黄布包裹之下的崎短骨仗。
阿晋拄着短杖，被阿姜牵引着走来。短杖顶端的股骨头抵在她脸上，散发着腐臭味。安陵容斜眼看了一会，觉得有点像小孩子的股骨，被人用青铜镶在了一起，做成了这条骨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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