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意识往往是不受人控制的。
骆白闭着眼睛把从下午到晚上这段时间的内容缓缓回放,他在不知不觉里就弱化了其他的事情,只把有关宁斓的片段反复琢磨。
他发现,自己潜意识里竟然在相信一个陌生人。相信他不是会威胁自己的人,相信他和自己有把话点开就能懂的默契,相信不正常的巧合只是巧合,甚至毫无依据的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
甚至,在那些刻意怀疑冷淡针对的话语之下,他不自觉地想要接触靠近。
近乎本能,过后方晓。
这样的反常乱人心神,让他慌惧。
骆白用毛巾把头发的水分吸到半干,到餐厅旁边的柜子里拿下一桶咖啡豆。烧水,摇动手柄,咖啡豆被挤压碾碎的声音由响至弱,最终被磨成均匀的粉末,散出香气。
滤纸被水流浸湿,紧贴在漏斗的玻璃壁上,骆白把咖啡粉一勺勺舀进去,烧开又放到95度的热水从壶口泻下把咖啡粉浇实。
骆白的动作很慢,像在思考什么事情,但其实什么都没有。这个时候的他是放空的,放空在这具躯壳里,又漂浮在身体之外。
默数25秒,骆白拿起水壶缓缓地一圈一圈地倒在被浸透的咖啡粉上,泛起的泡沫逐渐覆满。玻璃柜里摆了许多咖啡杯,但骆白常用的只有最右侧的一个,细白瓷杯身,银质杯柄。
醇苦侵占口腔咽舌,让人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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