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刀就藏在蓑衣之下,由于各大堂口的威胁,即便在家,他都是刀不离身。
他在估算着自己与这男子的武力差距,心里在演算着若打将起来,会是如何的场景。
然而他最终还是松开了刀柄,接过了那酒葫芦。
因为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敌意和杀机,他深知这男人的武艺有多么高强,也知晓他杀起人来多么的果决狠辣。
他是老江湖,特别是龙扬山的当家人全都栽了之后,他对这个男人就更加的了解,越是了解,自然也就越是恐惧。
他不是那些不问江湖事,却又常常对江湖呲之以鼻的文人墨客,他是知道这个男人的深厚底细的,即便是云龙九现方七佛都败在了他的手下,女儿最终也成为了他的女人,这样的男人,是没办法随便与他动手的。
酒倒是好酒,就是苦涩了一些。
“杨云帆被押解上京之前,跟我说了几句话,想不想听?”
苏牧没有看他,只是折了一根干枯的草茎,撩拨着鱼篓里那条瘦巴巴的鲢鱼。
“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败军之将阶下之囚,也没资格谈条件,但他却给我磕了个头。”
石有信抬起斗笠,有些浑浊的老眼就这么看着苏牧,后者微微转头,朝他轻笑一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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