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畴苦笑起来,尽管已经离开了大同,转到延绥,自以为脱离了和记的影响,谁知道张瀚如影随行,终究还是没有躲过去。
“大人……”榆林镇出身的幕僚心思复杂,既高兴于套部被灭,河套地区被收复,百年血仇得报,又担心于自己和东主的前程,没有了敌人的军镇和兵备道,世间还有比这事更尴尬的?幕僚看着洪承畴和热闹沸腾的街道,问道:“我们是不是要如实上报朝廷?”
“不必了。”洪承畴意兴阑珊的道:“上奏了朝廷也无法处断,上头反会怪我多事,我想大家应该是一样的想法。”
“这不是自欺欺人?”幕僚灵机一动,说道:“现在各镇几乎无敌可防,不如将和记之事上奏,这样各镇防北虏成了防和记,也是一条路子。”
“嗯?”洪承畴颇为意动,转念一想,以和记的财力和人脉,加上在百姓心里的声望,自己跟风可以,若是首倡的话在延绥这里名声就立刻臭不可闻,这事做不得。
洪承畴思忖片刻,终道:“我等静待其变可也,不必着急。”
……
河套地区收复,火落赤被俘,这消息如闪电一般的传扬开来。
“来,替我将那坛最好的汾酒拿来,我要大醉一场。”
太原总兵张全昌召集心腹和附近驻军将领,所有人齐聚一堂,均是有难掩的兴奋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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