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河边边切切洗哈子,遇到一个船夫子……”声音越来越近。歌声随着走路的节奏一颤一颤的。
“打得他哭爹喊妈喊娘喊……哎哟!”少年的童谣还差“老子”两个字没唱出口,便看见一个个子挺高,但瘦成柴火似的男人,脖子歪着被吊在歪着脖子的树上,两手扣着勒住脖颈的粗绳,双脚在空中摆来摆去地挣扎着。
少年扔下手里的树枝,撇了背上的竹篓,掉了一地的黄瓜和雪莲果。他着急忙慌地跑上前去,用手托住男人乱动的脚用力往上抬。可他不仅和王平荆一样身上没几两肉,个头也小得可怜,活像颗小豆芽菜。
柴火再细,豆芽菜也是拖不动的。
于是少年一边尽力抬着男人的双腿,一边试图用一只脚将旁边的塑料墩儿钩过来。可试了几次,塑料墩儿却被踢的越来越远。
少年抬头有些担忧地对男人说:“那个,你…先吊一会儿,我把那个墩墩儿拿过来。”
还没等男人反应,少年便松开了他的双腿。整个人的重量再次施加在脆弱的脖子上。
“快!踩这!”少年将墩子放在男人脚下,抓着他的脚往上放。
新鲜的空气进入了王平荆的喉咙,气管,又灌满了他的起泡。
原来空气的味道,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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