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她想,赵野上厨房,断非来找自己.
她出来时,门全关好了,并且东寝间黑暗,赵野在房外见此光景,应当误以为她已然睡下,以他的体贴,不会进房打扰.
赵野说:"来找妳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在房里?"原婉然说完,自觉蠢笨,或许赵野敲门见她不应,进房找过人.
"墨宝不在堂屋."赵野说:"外头蚊子多,妳向来让牠睡屋里,不曾例外,牠既然不在,必然是跟妳出去.我又想到,妳回答我吃过饭,追加一句‘吃得很饱’,此地无银三百两."说完,让原婉然继续吃饭.
"……"原婉然捧起饭碗,却是食不知味,难以下咽.
赵野心思之缜密惯常让她惊异,这次心头却平添几分沉重.
她这位丈夫皮相好,脑袋好,手艺好,干家务勤快,还有,咳,床上活儿也没得挑剔.
这样的男人尽管出身低微,跟平民小户结亲,依然有大把姑娘可挑,自己除了绣花没别的长项,能得他善待,恐怕唯一可倚仗的地方,在于韩一亲自作主选中她做两兄弟的妻子.
万一赵野晓得韩一起意与自己和离,他对自己还会是现下这样子吗?这疑问像一只无形铁手,冷冰冰揪紧原婉然的咽喉.
韩一生死未卜,她就赵野一个家人了,实在不愿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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