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羽裳垂下头来,良久才道:“其实也没什麽,他送给我花儿,又为我捡回风筝,我们也就认识了。”
杨念恩急道:“此人对你心怀不轨,又是个低贱的禁军,你莫要被他迷惑。”
杨羽裳本是羞涩,闻言擡起头道:“爹,nV儿大了,懂得自己在做什麽。你还记得当初答应过我娘什麽?”
杨念恩皱眉道:“我答应过她,让你自己选如意郎君,可nV儿呀,爹也是为你好。京城达贵无数,以你的才学相貌,想找个达官显贵也不是难事,你没有见到那罗德正只不过见你两面,就失魂落魄?若不是狄青突然到此,他多半早帮爹办妥券凭一事了。”
杨羽裳不满道:“爹,你让罗德正做什麽是你的事情,可你为何要拉上我?难道nV儿在你眼中,真的连货物都不如?他为你办成了此事,难道你就可以把nV儿卖给他了吗?”
杨念恩叹口气道:“当然不会如此。可江东数百口都眼巴巴的等着爹办成此事,若是一事无成,爹何颜去见江东父老?nV儿,人总要吃饭吧?你看看狄青能不能帮忙办成此事,若他真的有本事,爹怎麽会拦阻你呢?”
杨羽裳垂头望着手中的那块玉,心中只是想,他又有什麽本事做成此事呢?
雪渐融,天更冷。初春的天气,虽yAn光普照,但冷风吹在人身上,还有GU难散的寒气。
狄青心中有些发冷,他这些天已愧见杨羽裳。杨羽裳虽说让他莫要勉为其难,对他的关切一如往昔,但杨念恩整日一张入冬的脸,让狄青坐立不安。
自从和杨羽裳交往以後,狄青一扫颓唐,想要振作。但磨勘日子已过,他就算要振作,亦是无能为力。眼看着树绿了,风柔了,狄青整日又忍不住唏嘘起来,“当个禁军难,当个低等的禁军更难。”
他叹息的时候,方给张玉买了份早点,已准备出门当差。张玉伤势已有所好转,只是和李禹亨少说话。狄青知道,张玉不满李禹亨在危急的时候,闪到一旁。张玉显然认为,那不是兄弟。有时候,成见积习难以更改,狄青只能希望张玉能看开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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