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那个人什么穿着,可还说什么没有?”素言摩挲地腰牌,低头问到。小厮沉思片刻道:“莫约是个侍卫的打扮,还说姑娘若明白便下楼随他过府一叙。”素言心下冷笑,一股莫名地沉重在心头蔓延,倒是比她想得要快得多。
这几日和胤祯在一起并未思虑太多,沉溺于安乐,如今终于还是要面对了么?素言低低开口:“你告诉他,别的不必多说,若真有诚意,便请他的主人今晚亥时来畅欢楼。”这时间着实有些晚了,小厮心中疑惑,但还是依照素言的吩咐去了。
她知道以四阿哥的性子一定回来的,他不会错过任何一个于自己有利地机会。只是这是要逼她一下全部了结么?素言的眉眼里透着难以言说的荒凉。原来过了这么久,一想起前世他与她的种种心里还是钝钝的痛。这几日素言同胤祯越自在,便越不愿去面对,可她自己清楚,若是真的不见,只怕她更无法释然。
她也不清楚她究竟想要去得知什么,又为哪般,但她需要一个了断。当年不敢做的事,如今都要一一完成。那就最后一次吧。素言这样想,手心慢慢紧握成拳。
因着有这两件事,素言整个下午都有些心不在焉,好在时间过得很快。畅欢楼下午便已不再接客了,她吩咐人把这里所有东西都撤走了,只留下了空荡荡的台子,像极了前世的模样。同时她也遣人去找下一任买主,这一世不为了四阿哥,但她是发了狠,这畅欢楼本就是最初为了追逐他的背影而来,如今既要放下,索性干脆些。至于以后何去何从......以后再说吧!
亥时很快就到了,望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心里不由更加空洞了。他,应该差不多来了吧?
胤禛下午得到消息本来还有些踌躇,毕竟大晚上的做什么,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要成大事便拖泥带水不得。只是现下更是有些奇怪了,这屋子里的桌椅装潢都去哪儿了?正当他思虑时,便见一抹白色的倩影翩然而出,步步生莲。她舞动的身姿窈窕纤细,拂袖间恍若生花。女子侧颜妩媚灵动,倒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女子回眸一笑,如三江春水撩人心怀。胤禛却是愣住了,这般千娇百媚的笑意,分明是——素言!倒是与从前大为不同了。她,竟然没有死么?胤禛有些五味陈杂,有些庆幸,又有些释然。从前是自己亏欠她太多了,也是他害了她的性命,若非自己一己之私,怎会害一个如花女子丢了性命?
还有......晴川,那个无数个日夜萦绕在自己心头地女子,不由心口猛地一痛。不过好在素言没有死,他是真心愿她从此安好,只是,莫要再像从前那样偏执了。
“素言?你没有死?”胤禛钝钝开口,有些生涩。他本意是来试探这个畅欢楼主的虚实,这个结局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素言停下动作,似清风明月般翩然到胤禛跟前:“是啊,我没有死。”素言的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苦笑,可其实,她已经为了他死了两次了,两次!
她之前到底还是有些期待和他的见面的,可如今,不知为什么心里只剩下了无奈和迷茫。还有他的神情......前世她陪伴在他身侧那么久,又怎会不懂其中深意?她用了一辈子去感动他,可到底竹篮打水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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