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你还敢不听了！”感觉到了整张桌子的震颤，瓷杯掉在地上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刺耳，汪曼春吓得后退了半步，鞋跟在地板上擦出了一条浅浅的痕迹。
“堂…堂姐……”声音低得细不可闻，但汪曼春听得真真切切，这一声“堂姐”叫得极不情愿，根本就是碍于明楼的威慑之下才勉强敷衍了她一句。
“今日之事我不说，师哥也不说，自然再没其他人知道，你又怕些什么。”汪曼春松开了阿诚的双手，转而搀着他的右臂，空出的左手指尖多使了几分力道，看似无意地掐在他手腕内侧肌肤最脆弱的地方。
“嘶——”这股力道明显冲着他腕上的伤口而来，虽然这些小伤不痛不痒，他还是装作疼痛难忍的样子，倒吸了一口气，人也似乎站立不稳，一下子跌坐在办公桌旁，地上还未收拾的碎瓷片不偏不倚地扎进了虎口和掌心。
饶是她昨晚就知道了明诚挨打的事，今天看见袖口斑驳的暗红色血渍还是惊了一下。下手如此之狠，不像是逢场作戏，对于阿诚和明家不和的情报她又多信了几分，只是这些还远远不够，她需要更多的证据，摧毁整个明家，然后凭一己之力保下明楼，坐稳她在明楼心中的位置。
“怎么了，美人在怀，站也站不稳了是吧。”明楼依旧坐在他的真皮椅子上，没有半点要起身的意思。
“先生…我……”
“师哥总是这样，不知道照顾身边的人。我要是有这么个懂事的弟弟，捧在手心里疼还来不及呢。”汪曼春竟主动将地上的人搀了起来，替他掸了一下身后的灰，示意他到会客室的沙发上坐下。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阿诚，你可不能再病了，不然别人又该嚼舌根，说我师哥虐待下属了。”放下手里的报告，汪曼春伴着高跟鞋的声音离开了办公室。
一听见门关上的声音，明楼马上起身锁上了门，取了抽屉暗格里的药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熟悉的药味和酒精味开始弥散，钳口划过酒精灯的火焰，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镊子在酒精里淬过之后，恢复了原本的冰凉。明楼脱下西装外套挽起了衬衫袖子，开始着手处理伤口。
“演戏而已，何苦弄伤自己。”
“你也是，演戏而已，何苦委屈自己。”半躺在沙发上的人有气无力地甩出这句话，便阖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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