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爬上了天幕,蜿蜒而至,留下些许细小的空白,作为繁星。整个镇子点上了灯,灯笼模样的电灯不真切的染红了古镇,一种现代与历史冲击的矛盾美。
古镇处于山坡,地势高低起伏,于是这些小楼便在跌宕中参差,在灯笼暖红的弥散中与山融合。
若位于高处,便会生出一种不知人间是何年的迷茫穿越感,或者是灯火阑珊三千繁华的沉溺。
董洺依旧穿着格格不入的黑西服,点上灯笼,挂上楼台,这是只真灯笼,这还是只一看就很符合徐木洲审美的灯笼。因为地势高的原因,楼台上还有些冷,董洺放下两边的帘子,只留一面观景,接着他又把软榻摆好,榻旁有个小雕花桌,他又摆了糕点,最后沏好茶。
做完这些,他便直直伫立在一旁,仿佛等待着什么。果然,没过多久,徐木洲就悠悠的转上来了,接着像是没骨头一样瘫在软榻上。这形象完全和桃花林里那个风骨峭峻,清雅不凡的男人判若两人。
董洺不知道从哪变出一件披风,盖在徐木洲身上。徐木洲不耐的把披风扯下来,嘴里还嚷着热。
然后气氛又变得静谧,一股山风微微吹起帘子,徐木洲赏着这片他看不腻的景,喝了口茶,咂吧着嘴道:
“怎么这么淡?”
“徐少,晚上喝浓茶对睡眠不好。”董洺站得笔直回答。
“你站这么直不累吗,坐......算了,你就站着吧,反正每次叫你坐,你都不坐。”徐木洲放下茶,又换了个姿势继续瘫着。
没想到董洺却顺势坐到了软榻上,灯笼暖红的光融在了他脸上,柔和了他面容的冷峻。徐木洲有些不自在的直了直身子,轻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
“小戚这次回来,终于肯留宿了,哈哈,这小子也终于叫我一声徐叔了。”
“这可能是因为戚白山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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