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没主动去过江景寻家,人前人后,都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江景寻及时觉察到他这番变化,也因此能在窗户纸捅破后,以一种相对坦然的态度与他相处。
欣慰之余,生出一丝释怀。
他心想,或许他真的把陈醒想得太脆弱了。
在书房里发现那些精神药物的当晚,江景寻把自己锁在房间,在网页搜索栏一个个输下药名。他在满目闻所未闻的心理疾病中,捕捉到一个共同的发病症状。
笔电的屏幕光映得他面色发白。
从前种种迹象在他脑中环环相扣。心理咨询,脱不下的长袖,被触碰手臂时的闪躲。
还有一次。陈醒搬走后不久,有天来办公室送作业。那天的作业是习题册,全班四五十本摞在一起,高度和重量都很可观。陈醒将高高的作业堆放置在桌上时,江景寻无意瞥见他的左手,手臂竟在细微地发颤。
手臂的主人面色如常,从他身边经过时,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并不浓烈,但江景寻向来嗅觉敏锐,且那气味夹杂在少年通身干净的洗衣粉味中,格外突兀。
——自残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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