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沈心然终于从禧嫔宫里走出来,让纤云把许月娆扶到自己的步辇上,桃香已然猜到禧嫔松口,不甘心地退到一边。
临走时,沈心然忽然走到她面前,在她耳边道:“今日之事,我沈心然定不敢忘,你,最好也别忘了。”
说完,也不看这个仗势欺人的东西何种面貌,沈心然让抬步辇的太监一快再快,到聚芳阁殿门口吩咐宫女太监烧热水煮热汤,跟纤云一左一右抱着许月娆放到床上。
“月娆,月娆,你快睁开眼看看姐姐。”到了这里,沈心然再也撑不住,眼泪滑下脸颊。
她望着双眼紧闭全身哆嗦的许月娆,脱下她的衣服胡乱扯过被子把她盖起来。
纤云也哭出声,拿着干燥的帕子给许月娆擦头发,没一会儿,烧热水的太监把浴桶抬进来,沈心然试了试温度,让太监再加点冷水,才把她放进去。
上京城本就严寒,许月娆又被冷水浇湿,膝盖后背的衣裙都被冻贴在皮肤上,脱的时候都不敢脱,只能让她穿着亵衣亵裤坐在浴桶里,换了四五次水,身体终于不那么寒凉。
“纤云,你去多烧几盆炭,再把煮的热汤端上来。”
擦干身体把人弄到床上,等热汤呈上来之后,沈心然让纤云把人搂住,自己一点一点地喂,才喂两勺,许月娆突然咳了下,刚吞下去的热汤吐了一地。
也是这一声咳嗽似乎让她终于清醒,微微睁开眼睛,就像被霜打过的枯叶,望向沈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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