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正殿,聚芳阁其他地方都没有火炕,许月娆让纤云和灵玉把库房里的布料拿出来,多烧两盆炭火,做针线活打发时间。
宫里的花样子都很时新,她手里这件绣品是内庭司前两天送来的双飞燕,配好的丝线比以往用的鲜艳。
这时候的染料都是植物或矿物,浓郁鲜艳的颜色难得。
哪怕见惯现代各种各样工业染料,许月娆也觉得这些丝线的颜色极美,兴致勃勃地穿针引线。
直到天幕暗下,内殿才发出声响。
放下手里做了小半的绣活,许月娆带着端水送衣的纤云灵玉走进去,顾延单手扶额坐在炕上,发现她们转过头。
“什么时辰了?”刚睡醒,他的声音有些暗哑。
已经安然接受两人关系,从纤云那儿知道这人可能有洁癖的许月娆将帕子浸在温热的水里,拧干递给顾延。
顾延扶额的手顿住,眼眸直直地望着她。
“……”太过黑蕴的眼睛就像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刺得人心里打鼓。
许月娆拿手帕的手有点发软,却还是递到他手边,“已经酉时,您洗漱完了可要在这儿用膳?”
东厂督主不用随时伺候圣驾,进出宫中十分容易,顾延接过帕子擦脸擦手,起身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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