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赛的选拔制度b初试更为残酷,路荔在模拟时失误很多次,甚至连那种看错符号的低级错误她也犯,她不允许自己处在这样的状态,于是愈发拼命地躲在课题室里。吃不下东西,就靠牛N补充能量,她的大脑很兴奋,几乎没有感到累的时候,但只要停下来就会感到焦虑烦躁。最极端的时候,她放下笔就想呕吐。
路荔开始用圆规尖刺自己的小臂,她是无意间发现这种解压的方式的,小小的针头没入血r0U,她一边感受着敏锐的痛觉神经传递到大脑的痛感,一边又诡异地在其中T会到一种快感,一种将她压抑在灵魂深处所有的不快、不屑、恐惧、邪恶全都释放出来的快感。
复赛的时间定在国庆假期之后,在此之前,路荔还有些闲余时间。她和路荔一起去火车站接聂亚诚和聂路。
首都火车站是全国乃至全世界人流量最大的火车站之一,老人、小孩、男人、nV人、北方人、南方人、好人、坏人,似乎关于人的种种定义都能在这个地方找到对照。
路荔看着地下通道里川流不息的人cHa0,想起深夜时候在电视上看过的关于水果罐头生产的纪录片。水果在被制作成为罐头前要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挑选,而后仿佛是授予无上荣耀一样进入流水线,按照设定的程序执行诸多的任务,最后打包,印上生产日期,质检出售。也许水果对于自己成为罐头很骄傲,也许水果也知道,自己不过是千千万万个罐头中的一个罢了。
聂路在路荔拿着y币带她去买地铁票,看着她和售票员从容对话时才发觉,路荔好像长大了,头发蓄到及肩的位置,穿着蓝白条纹的薄卫衣,一双腿笔直纤细,她已经有了少nV的模样。
聂家四口好不容易在人山人海中挤上2号线。这是一条换乘路线,下午五六点时临近晚高峰,车厢大多是人贴着人。聂路把妹妹圈进怀里替她挡着周围时不时的倾倒、碰撞。
地铁的风呼啸而过,车厢里的人面无表情地看了一张又一张地产广告。
2007年,首都房价已经突破万元大关,西直门附近的复式公寓接近两万一平,而路贞和路荔住的公寓月租在这一年涨了整整一千块钱。
路荔把哥哥和爸爸接回家后和他们吃了一顿饭便回了学校。她昨天被章景行喊去谈心,章景行让她放轻松,但她很抵触和他交谈,也很反感他宽慰的话语。放轻松的后果就是失败,她讨厌失败的感觉。
路荔在学校待到凌晨一点多,她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更别提走路。她想,算了吧,就在这儿睡一晚吧,睡到明天太yAn出来了,也许一切都会重启,她可以选择另一种模式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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