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湮走了之后苏禾仍旧昏昏沉沉的被关在大牢里,境况丝毫没有变好,周湮说给他时间让他想,其实说白了就是——要么活命去周府当禁脔一样伺候他,要么自己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就去死吧。
他想到了那慌乱的一晚……就在这样迷迷糊糊的混乱记忆里睡了过去,太累了,明天再想吧。
后面几天苏禾的病情虽然没有加重,但也没有好转,空荡阴森的大牢里很多时候都只有他一个人,周湮再没有来过丝毫信息,好像那天的到来也只是一个错觉,一场病中沉梦。
重罪之人留到秋后问斩,这并不是多宽容的事,反而是一种折磨。
之前有狱卒说死了倒也好,免得后面受罪,是因为他这样的犯人在剩下的这几个月时间里,肯定不会过得太舒服安逸。
于是苏禾被带出了那个暗无天日安静得可怕的大牢,到了另一个与之前截然相反的地方。
不过这里依旧没有太多的光线,大夏天也是冷森森的,但是这里有更多的人,更多面目狰狞的囚徒。
三间大牢并列,只用木栅栏隔开,中间那一间最是窄小,苏禾就被关在里面,左右两边都是凶恶的囚犯,他背靠着冰冷的墙面缩在最里面,躲避那些恶心的触碰。
这里的每个人身上都背着血案,他们凶残至极,手脚都用铁链缚着,他们张牙舞爪,粗重的铁链哗哗作响,彻夜不停,好像随时会被挣断一样。
他们是死囚,不过刑期尚远,也不知道被关了多久,头发蓬乱衣衫破烂,身上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
与他们相比,苏禾这样白白嫩嫩模样姣好的美人,更像是被迫误入豺狼虎豹深穴的猎物,引所有人窥伺,如凤凰折翼,宝珠坠泥淖,他被困在这里哀哀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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