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牢外月光倩曼,若有些风,天上七八星子点点微寒。
任飞光跟随那人跃出围墙,穿街转巷,终於到了一处极平常的小院。邻家一二声犬吠,他们已脚步轻悄地进了院子。那人开锁,自进了正屋。任飞光亦步亦趋,竟也不做防备。黑暗里听见火石轻响,灯火燃着。那人伸手摘下面巾,转过头来。
任飞光低声笑道:“果然是你。”
灯下那女子略有些诧异地问:“你料定我必会救你?”
“世事哪有定规?不过情理度之而已。”
纪华容在椅上坐了,挑眉一笑:“这么神乎其神?一面之缘,你竟瞧出了什么?”
任飞光一时未答,只觉她这一笑里五分英气,四分慧黠,剩下那一点温柔依然直沁人心。这女子不是柔花蒲柳,她是一株木芙蓉树,修枝茂叶,自能披风沐雨----那骨子里的秀,那浮在叶间开在高处的盏盏梦灯般的花,是不要人看见不必人知的----然而他看见了他知道,就在他第一眼看见她踏入毓华居。
他笑望她:“一面之缘已经够我看出,你和朱唐二人貌和神离。他们想顺手捉了我做替罪羊,你却未必愿意。”
她点头承认,却又问:“还有么?”
任飞光也自坐下,“当然这也是他们进可攻退可守的计策。并非一定要我顶罪,诸般做作也是想引你出手干涉,好将这案子推脱给你。但若你当真不管,他们自可将计就计。”他笑笑接道:“不过你今晚将我救走,却是釜底抽薪。这样一来,他们也只有两头落空的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