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差不多了。不过最后这案子我仍要接手的,不然将他们逼得急了,岂非还要行文通辑你?”她忽然笑了一笑,凝神看看任飞光,“你这人如此厉害,如今看来,你果真就是任时。”
“冒充那内奸有何好处?莫非要被人拷问那十万两军饷到底藏于何处?”
纪华容轻轻一哂:“你不会是什么内奸,那十万两军饷若真是你拿走的,也是要留待日后重起义旗打算,决非为了据为己有。”
任飞光不由怔了怔:“……何以见得?”
纪华容在灯下似笑非笑地看他:“只许你一眼看穿了别人,旁人的眼睛就都是摆设?”
任飞光一时无话,只目光熠熠望着纪华容,过了片刻方才大笑出声:“我倒真不曾想过,真知道我的人,原来却在江南。”
纪华容听他笑声朗朗,话语之下却似有一种壮怀消磨的隐隐沉郁。也不追问,起身到屋角木柜里取了一坛酒来,斟出两杯,推一杯过去:“劝尔一杯酒,归醉可无忧。”
任飞光伸手接过:“只恐身世酒杯中,万事皆空。”
纪华容摇头:“不,世事仍大有可为,你来江南不正是为此?”
任飞光望着手中清瓷小杯,一时无话。眼前这女子洞察他肺腑,夫复何言?他将手中酒一饮而尽,忧思旧事从此抛置一旁。但觉酒香留齿,怀生激烈,竟是几个月来头一次壮志回澜,雄心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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