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暖还寒,又是一年春好处。中原精兵整装待发,只等陛下一声令下,便出发前往西凉。
裴明奚坐在奢华的马车上,什么奢侈的东西都往上装饰,倒看起来俗不可耐,林朝暮走在车边,心中这样想。
林朝暮作为裴明奚的侍奉宫娥,自然是坐不得马车,只能走路,可是此去西凉路途遥遥,虽说也曾经历颠沛流离,但还没有过走着来京都,显然是吃不消的,没走几里路便开始嗷嗷叫苦,马车里的裴明奚也是有些烦躁了。
“你不总说你们草原儿女不会像中原女子一般娇弱吗,现如今我中原的宫娥都未曾叫苦连连,你又受不了了,看来你们草原儿女也不过如此。”
“陛下真是坐着说话不腰疼,你看看你们中原的鞋子,一点也不好穿,难受死了,我们西凉的靴子那才叫舒服,又轻软又保暖的。”
“噢,是吗?皇城中什么没有,西凉每年上贡的上好皮靴不计其数,可惜宫中的人都瞧不上,全都丢在库房里落灰了。”
“啧啧啧,真是暴殄天物。”林朝暮瘪着嘴,有些无语。
“你来京都倒是学会了不少成语,还算聪明,只是你这些时日变化这么大,你家乡的人可还能认得你吗?”裴明奚漫不经心地调侃。
“如何还有家乡的人啊,我是因为战乱才来京都的,别说邻居亲戚是死的死伤的伤,连如今我的家在何处都无从知晓。想着离开西凉时的光景,也有小半年了,还是觉得挺不可思议的,歪打正着地进了皇城,莫名其妙成了御膳房小主管,现在还稀里糊涂的回去认亲,真真是没想到啊。”林朝暮看着天边烈阳,不禁感慨,看着这烈阳,想起了草原上的旭日,也是如这一般,虽然炙热,但并不感烧灼。
“你呢,有什么想法没有,对于即将见到的父亲。”裴明奚补充了多次,生怕林朝暮没听懂,毕竟她那么傻气。
“也没多大感觉,我与他也没什么感情,说期待呢是有的,那要是说非常期待也不至于。”林朝暮认真回答,这便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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