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胳膊细腿的小孩坐上了井沿,侧过身,两只手紧紧抓住了沿壁,整个人翻过身贴着井内侧,手一松,就滑了下去。
下一秒,冰冷的井水淹没了他的口鼻,带来窒息般的不适感。
馥碗迅速浮出了水面,睁开眼,头上湿答答的软毛还在滴着水,却安静地转头,在漆黑的井底寻找那只木桶。
他很快就在另一边找到,游过去抓了过来,打开盖子,盛满水,又盖紧,将木桶上的绳子拉起,把桶背到了背上。
做完这一切,他仰头看了一眼井口透进来的一抹朦胧的微光,没再犹豫,贴到井壁上后,开始手脚并用地攀着往上爬。
比起第一次,不断挣扎着,爬几步就摔回去,现在的他显然知道怎么爬能更省事,或者说少受点罪。
井壁上哪个地方是凹陷进去的,哪个地方可以作为着力点,哪个地方踩了就会落回井里,他一清二楚。而这样的熟练,是用无数次险些淹死在井里的代价换来的经验。
八岁的孩子,花了十一分钟,才爬出井口,将木桶里的水倒进水缸,转头要继续跳井的时候,馥碗忽然醒了。
他挣扎着吸了口气,睁开眼,活动了一下手指,却发现身体已经动不了了,心情便不太好。
远处狭窄的小巷里临时驻扎了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枪口不约而同对准了一栋古旧雅致的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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