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虚化的身体在躺下的瞬间,与那名脑瘫患者重叠在了一起……
六月二十日,清晨七点。
脑瘫患者醒来,用不能握成拳、关节处也相当僵硬的手臂支撑着起身。
看到桌子上放着的已经冷掉的烤串,这名脑瘫儿兴奋地“啊啊”了两声,挣扎着爬起来、颤巍巍地下床,扒着桌子勉强站好,低下头,用无法灵活抓握的双手费力地将烤串从塑料袋中掏出来,忙不迭地往嘴里塞。
一把烤串其实没有多少肉,但是很香,就算彻底冷掉了,也是脑瘫儿正常情况下绝对享受不到的美味。
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将烤串上的肉尽可能吃掉,这名眼神浑浊、连自己的面部表情都不能很好控制住的脑瘫儿,小心翼翼地将竹签、塑料袋收拢,又颤巍巍地趴跪到冰凉脏脏的水泥地面上,将收拢的竹签和塑料袋藏到床下……
中午十一点。
脑瘫儿生物学上的父亲、将脑瘫遗传给他的男人打着哈欠从另一间屋里出来,拖着因脑瘫导致发育不全的左腿、一瘸一拐地来到门前,掏出钥匙,打开挂在木门上的U型锁,进入昏暗的、连电灯都没拉的屋内。
“开工了。”
脑瘫儿穿上油腻腻的“工作服”,抱着乞讨用的搪瓷缸,坐上装着四个小轮子的木板拖车,被他腿部残疾的父亲拉着离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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