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盘着腿,端坐在房间中央。
他怀抱津轻三味线,正用象牙拨子缓缓刮过丝弦,发出清冽动人的乐声。一名舞伎挥动着手里描金的折扇,她踏着乐声起舞,将扇子在手指间甩动,转成炫目的金红色花朵。
为了掩饰自己特殊的特征,童磨掩盖了眼睛里“上弦贰”的字样。没有了字迹的遮挡,童磨的眼睛恢复成人类时的形态,变成那双令人称奇、颜色绚烂的彩色眼眸,双眼如同清澈见底的湖面。
清司一声不吭地走到童磨身边,在他对面的蒲团上坐下,安静地观看舞伎的表演。
唯一值得清司高兴的是,花魁在第一次和生客见面时不必陪对方喝酒,满一柱香的时间后,就能起身告辞。
清司和童磨拥有鬼的优越五感,即使周围的三味线声、手鼓声和笑声如此嘈杂,却依旧能清晰地分辨每一个声音的不同。
清司知道童磨能听见自己说的话,于是将嗓音压到最低,用几乎是耳语的音量轻声说道“小童磨,你怎么会在这里”
“要这样说话吗太好玩了”
“我想见你啦”童磨也耳语般回答道,他已经放下手三味线,孩子气地偷偷拍了拍手“我不是皇族贵戚,但是在万世极乐教里,有一个身为藩阀的教徒。我让他向扬屋老板引荐了我,这才能给花魁递纸笺,请你过来”
“其实你可以用正常一点的方式来见我”
童磨转了转手中的象牙拨子,将它抛起来玩“那多没意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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