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平浪静,是个好的开头。希望海上也能一切顺利,要是遇到风暴的话就完了……呸呸呸,老子可什么都没说!”
“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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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国北边的邻国——庆国的西海岸。
不同于外围的虚海,内陆的邻海涌动的是真实的水流;海水拍打在礁石上会泛起白色的泡沫,远处不时有海鱼一跃而出的影子。
鼬站在甲板边缘,注视着码头上蚂蚁一样忙忙碌碌的人群。才是清晨,薄薄的青雾浮动在海面,天边堪堪才有一线晨曦,码头上却已经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渔夫们的小船已经捕了鱼回来,此刻正泊在码头另一侧,将一网一网的鲜鱼拖上岸。早早等待在侧的买家们一拥而上,争先挑选最活蹦乱跳的海鱼。霞光很快铺满海面,天空也变得更加明亮。这时力夫们开始在码头上活动;他们帮着把远道而来的货物运下来,又将庆国等待卖出的货物送上船;商人们跳上不同的船,又隔着船笑容满面地相互寒暄,接着就开始巡视自家的货,将木板踩得“嘎吱”作响。
鼬所在的是一艘完全的客船,因为不载货,所以速度最快,也最贵。从庆国的西海岸到恭国的东海岸,需要穿过青海和黑海,一般要走一个月,但这艘船只需要两周。只有这样,鼬才能赶在春分前到达令乾门。
船上人不多,甲板上冷冷清清,和那边热火朝天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鼬沉默地观察着码头的景象,仔仔细细、事无巨细。他身上披了一件泥土色的罩袍,有个宽大的帽子,拉起来就能把自己挡得严严实实,好避开风吹日晒,实在是旅行在外的不二之选。庆国码头商人出品,物超所值,童叟无欺。
宽阔的帽檐阻隔了日光的斜射,同时却也阻挡了一部分视野。尽管如此,鼬也很清楚,从他上船开始,附近就有个人一直在观察他。因为那人目光不带恶意,而且本身也不具备一丁点威胁性,鼬就不动声色。过了一会儿,那人走了过来,停在离鼬两步远的位置——礼貌的距离。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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