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遥猜测:“也许是不想在其他人面前展露吧。”
卯时许,雁林山庄方向来了许多人。除了前晚去喝喜酒的船客们之外,还有一对新人以及双方的家人和朋友。雁林山庄的裴庄主带着其他亲朋与亲家公婆道别,可是新郎的父母显然还在为昨夜儿媳的失礼而不高兴,只是略略一拱手就上了船。庄主夫人则将女儿拉到一边,面色严厉地叮嘱着什么,不过看那姑娘满脸不耐烦的样子,显然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懦弱的新郎官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接亲的人就剩他没有上船了,爹娘还生着气。可是新娘还在岸上,踌躇了片刻,他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留下等着新娘一起上船。
丈母娘看着女婿正老老实实地候在栈头,就不再和闺女多说了,推了她一把。女子大步流星地往船上走,到了踏板前,一巴掌拍掉新郎递过来的手,自顾自上了船,进了舱楼。在船上看热闹众人的一片哄笑声中,新郎官难掩难堪神色,飞也似地逃进了舱楼。
那名中年船员拖腔拉调地喊道:“开船!”几名船员开始收回踏板。
这时,远处有一骑狂奔而来,马上之人还连声大喊:“不许开船!不许开船!”到了人前,他依然不下马,纵马穿过人群之后,从栈头一跃跳上船来,手中抖开一张信函,宣道:“本洲捕魂堂邵大人有令,此艘船上的人一个都不许走!”
人们顿时一片哗然。远处尘土飞扬,一大群同样是捕快装束的人骑马赶至,将所有人围在栈头。
裴庄主赶紧上了船,与那捕快拱手行礼:“这位捕快,老夫乃是雁林山庄裴国振,不知邵大人为何要扣船啊?”
“不是扣船,是扣人,所有人都不许走!”捕快再一次重申。
“哼,邵龙一好不识抬举!”新郎的父亲从舱楼内走了出来,他可是青变洲应礼堂堂主,其地位与琅苍洲捕魂堂堂主应是一般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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