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见梁副使押着运粮的车辇自城中缓缓而出,周围原本遭列队兵卒架势所慑的难民们顿时一扫之前的惊恐与畏惧,纷纷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情。
见他们这番变化,陈遥也放下心来,看来镇场子这种事,还是得专业人士来干才行。
陈遥想的不错,大概是之前发生过难民互相踩踏的流血事件,所以这一次薛崇瑞开仓放粮使了点小心眼,他命手下将士将武器拆头去锐,列队戒备。
若是难民们听从指挥领取粮食,那么一切相安无事;若有人生事引发祸端,那么眼前这几排列队的士兵便会毫不客气地上前镇压。
别看已经去了枪头卸了簇尖,就算不拿武器,这些奄奄一息的难民又怎能耐受得住守城兵卒手上的力道?
当然了,薛崇瑞的本意也就是想起个震慑的作用,而难民若人人都能领到粮食也不至于起乱。
陈遥运气不错,这一次濮州开仓放粮没出什么大乱子,没乱子自然也谈不上会有什么危险,唯一让他感觉无奈的,大概就是手中领到的赈灾粮了。
可以说甚至都算不上是粮食。
陈遥从未见过如此清淡的粥米,或许从自来水管里接一碗清水都比手上这碗米粥要稠几分,这让他很是意外,但细细想来也在情理之中吧。
每一个朝代都有自己需要面对的问题,而这些问题都非一朝一夕所成,比如当下这流民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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